家乡到异乡:仓促的转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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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过得很快,转眼间,两年已过去。下班后走在悉尼CBD的街头,不禁让我回想起初到这座城市时的生涩、陌生与好奇。
不足两个月的倒计时
2019年,我在杭州办理了人生的第一本护照,还没来得及用它出国,疫情就爆发了。疫情结束后,2023年1月5日,工作签证获批,我开始准备搬家。2月18日飞抵悉尼,2月20日正式开启第一天的海外工作。
这最后的两个月,或许是我记忆中最忙碌的时光。收纳物品、分类、搬家、过户车子,需要带去澳大利亚的物品要等搬家公司上门打包、清点;留在国内的部分,一些快递回青海父母家,剩下的一小部分则需要开车带回去。此外,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,还夹着春节假期。
其中最麻烦的,还是归类物品——哪些要带走,哪些要留下,哪些该丢掉。由于搬家费用由公司承担且没有上限,理论上可以把所有物品打包带走。但实际上,有些东西带去也派不上用场,不如带回家给爸妈,或者送给朋友。另外,澳大利亚的三孔插座与国内相同,电压是230V,因此大多数电器都可以直接带走。
断舍离是最痛苦的一环,尤其对一个对物品和事物记忆力较强的人而言。具体的文字、数字、名字我往往记不住,但对场景、空间和发生的时间却有着不错的记忆力。这种能力的结果就是,很容易睹物思情。从角落翻出的一个小玩意,甚至是一件“垃圾”,都能回想到围绕它发生的种种往事。这直接导致,最终能被丢弃的,要么是毫无价值的纯粹垃圾,要么是经过痛苦权衡后,忍痛割爱。
1月21日是除夕,此时第一轮整理工作已完成。趁着春节回家的机会,先把一部分东西运回了青海。这趟运输用的是我人生中的第一辆车,一辆车龄19年的本田雅阁,2018年通过法院拍卖获得。它陪我去了许多地方,为我打开了公路旅行的新篇章。朋友终有离别时,我没有舍得将它卖掉,而是过户给了一位好朋友,让他以这种方式过得更好。
春节结束后回到杭州,离开也进入倒计时阶段。2月8日,将我的越野车恢复到出厂状态,以便后续年检。2月9日,打包最后一批物品,包括电脑。2月10日,从阿里巴巴辞职,第一波空运物品发出。2月11日,第二波海运物品发出。2月12日,最后一批要带回家的东西装车后,从杭州出发。2月13日,从江苏扬州出发,晚上住河南西峡。2月14日,因西部暴雪,原定当天到西宁的计划被耽误,改住甘肃陇西。2月15日,走国道绕开因大雪封闭的高速路段,日落时回到西宁家中。2月16日,与父母道别,飞回杭州。2月17日,乘高铁从杭州前往上海,晚间由浦东机场起飞。2月18日,上午抵达澳大利亚悉尼。
人生的第一本护照,第一次出国,不是去旅行,而是一段已经持续两年且仍在进行的海外生活。
悉尼第一天
在飞机上过了一夜,着陆时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,感觉就像相反的晨梦——知道这是真的,却像做梦一样。学了几十年的英语,终于在此时用上了。但没想到,澳洲的口音似乎和美剧里的不太一样。
领好行李,过完边检,来到大厅,办好手机卡,吃了第一顿饭——麦当劳。国内和悉尼的麦当劳完全不同,不如国内的改良版好吃。我记得当时点了“Happy Meal”,想着这顿饭能让我接下来的生活更Happy一些。
从机场到酒店的Uber司机是尼泊尔人,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和他一路畅聊的。从机场到CBD的酒店,他不停地分享着哪里好玩、可以去看看之类的事情。还说起自己来自尼泊尔,已经在悉尼生活了很多年。现在回想起来,甚至觉得自己的英语水平比那天还退步了。
办完入住,安放好行李后,便朝着澳大利亚的标志——悉尼歌剧院出发了。身边的一切都充满新奇感,不同风格的广告牌,形形色色的人,还有各种气味。我对气味有着特殊的敏感,这种敏感不是喜欢或讨厌某种气味,而是通过气味来熟悉环境。我能感受到悉尼的气味,那种香水混合后又加入了南半球夏季干燥感的气息,是在国内从未闻过的。
虽然悉尼歌剧院离酒店并不远,但CBD的高楼让GPS信号很差,再加上好奇心驱使下的东窜西望,这段旅程花了不少时间。然而,真站在歌剧院面前时,惊喜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。这种感觉很微妙,像是打破未知神秘后的平静。当然,作为建筑,悉尼歌剧院依然很美。
在歌剧院,我体验到了澳大利亚多变的天气。乌云迅速遮蔽了天空,雷声轰鸣,接着下起了大雨。尽管澳大利亚常有阵雨,但人们似乎不太习惯打伞。我也随大流,淋着雨找到了第一顿晚餐——达美乐披萨,结束了悉尼的第一天。
开销
很多人关心这过程中涉及的开销。实际上,公司承担了几乎所有费用,包括签证办理、搬家、机票、酒店住宿,还有那顿麦当劳和达美乐。
写得仓促,文字略显散乱,就当流水账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