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10月20日 04:55

面向玉树，三过黄河

黄河从源头约古宗列曲滚滚东流，却在进入四川省后不久浪子回头，流向西北重新进入青海省。也正是因此，为青海东部带来了充沛的水资源，灌溉了两岸肥沃的土地。

01

从青海西宁出发时已经将近正午，比计划晚了近两个小时。不过由于西宁处中国西部，相对于北京时间的正午十二点来讲，当地时间大约也就是上午10点半左右，这也让出发时间推迟这件事看起来没有那么让人忐忑。

从西宁顺着南川一直开，很快就能到达湟中县。这里有闻名遐迩的塔尔寺，为藏传佛教格鲁派创始者宗喀巴大师诞生地。继续向南开，穿过祁连山支脉拉脊山后，红色的丹霞地貌不经意地多了起来，这也意味着已经进入青海海南州贵德县。贵德县素有“青海小江南”之美誉，气候相对西宁更加温和湿润，宽阔的黄河从贵德县城旁流过，水草丰美。

“天下黄河贵德清”。如果不到贵德，很难想象那夹杂大量泥沙，浑浊无比的黄河在上游千百公里处是如此清澈碧绿，如同还未成年的英俊少年，清秀的眉目间透露着磅礴之势。浩荡清澈的黄河滋养着贵德两岸，与温和宜人的气候一起成就了其“青海小江南”美称，我们也在此第一次跨过黄河。

沿G227公路继续南行，盘过几座高山后到达过马营镇。过马营镇属青海省海南州贵南县管辖，是从贵德县到贵南县的必经之地。根据计划，我们要从过马营镇向西，到达龙羊峡附近的山顶，之后逆时针绕回过马营镇。龙羊峡位于青海省海南州共和县，是黄河从源头流经大草原后进入峡谷区的第一个峡谷。由于地势得天独厚，特别适合修建水电站。在80年代，这里建成了黄河上游第一座大型水电站，龙羊峡水电站。

我们到达过马营镇时已经接近下午4:30，按照原计划第一天晚上应赶到果洛州玛沁县，但从过马营镇到玛沁县有260多公里路程，保守计算需要4个半小时车程。除非放弃走龙羊峡，否则晚上肯定无法在0点前赶到玛沁县。反复考虑后，修改计划如下：1. 龙羊峡依然要去，但要删掉一些路程；2. 晚上可不赶到玛沁县，根据时间早晚机动选择歇脚点。

从卫星图看，龙羊峡南侧山顶地势平坦，路线清晰。但实际路况却是起伏不平，布满炮弹坑，驾驶感受极差。原本认为时速能到40km/h，但实际能到20km/h都困难，这也进一步加剧了原本就已落后的行程。

沿航迹一路向北开，在距离水边还有10公里左右时，视线逐渐开阔，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水库湖面。紧赶慢赶，总算在日落前赶到湖边悬崖，遗憾的是这个位置并无惊艳景色，只有开阔的视野与日落时分不太清澈的空气。

返程的路上，天也渐渐黑透，蛰伏了一天的野兔开始从藏匿的洞穴中出来玩耍，三五成群地在车前跑过。按照来时的航迹，车子不知不觉，蹦蹦跳跳的又回到了过马营镇。

剩下的路程就是在手机信号时断时续的高原国道中度过。好在国庆节临近中秋，月的光给了远山粗犷的剪影，倒也不觉得无聊了。算算时间跟路程，第一天只能赶到海南州贵南县歇脚。

这里不得不说下贵南县的酒店，竟然有三家以“永福”命名。我苦笑着想我不远千里，从杭州永福村的福厂赶到青海海南州，却还是逃不掉永福的如影随形，难道这就是宿命？

02

第二天上午8点左右开始了新一天的行程，从贵南县出发后，是一片苍茫的平原，路上时不时会见到成群的联合收割机忙碌着进进出出。附近的农田种满各种作物，一派丰收景象。

在翻过几个无名的垭口，走过几十公里柏油路后，原本开阔舒缓的山坡逐渐收紧，不久后车驶入了一片谷地。两侧陡峭的石壁将道公路跟一条湍急的河夹在中间，蜿蜒曲折，时左时右。驶出峡谷没多久就到达拉加镇，属果洛藏族自治州玛沁县。拉加镇沿黄河两岸而建，比较繁荣。游客，生意人，喇嘛，普通群众熙熙攘攘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。我们在拉加镇第二次横穿黄河。

在拉加镇休息片刻，吃过午饭后，继续向南走，没多久即可到达果洛州州府所在地，玛沁县。玛沁县县城海拔3800米左右，地处果洛州北部。从我个人的感受来讲，青海省内的各州州府所在地中，玛沁县相对比较落后。为了赶时间，没有停站玛沁县，一路继续向南，朝着果洛州达日县的方向进发。玛沁县-甘德县-达日县这段路程并没有太多惊奇。车辆行驶在舒缓、广阔的山间，看着从云朵间挤出的阳光投射在草原上，不停变换着形状。牦牛与绵羊铺满远处的山头山涧，或卧或站，清闲悠然。

距离达日县城十几公里处，我们第三次与黄河正交。此时天空云朵密布，有黑有白，有雨有阴，阳光随着云的移动不断快速地变化着，稍纵即逝。

按照调整后的计划，第二天行程的终点是达日县。但我们抵达达日县后，时间依然尚早，不应此时就驻车歇息。遂临时调整计划，把四川甘孜石渠县设为今日终点。这样修改行程后，有一个遗憾两个优点。遗憾的是最初计划的达日县-石渠县新公路风景无法看到，因为这段路肯定是在晚上走了。优点是：1、这条路为新通车道路（2019年底通车），路况相对来说会比较好，晚上驾驶安全性高；2、能够将计划提前大约250公里的里程，追回一些落后的进度。

但就是这本以为平淡无奇的250公里夜路，却给旅程带来了第一次惊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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