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辰年回顾,关于摄影、文学和音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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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农历年末写回顾的人并不多,我是其中之一。这也是我第一次回顾农历年,原因很简单——因为阳历年末的总结机会,我留给了当年的照片——《Pictures of my 2024》。
摄影
摄影对我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,它为我提供了一种独特的视角,去观察和理解这个世界。
2021年,我偶然在Coursera上发现了一期由MoMA(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)开设的公开课。从那时起,我便开始了一段漫长的课后材料阅读之旅。这些艺术类阅读材料是充满了GRE词汇的晦涩文章,而我的阅读时间仅限于上下班的通勤路上,还经常被各种事情打断。尽管已经过去了3年,我仍未读完全部内容。不过,我相信在2025年结束前,能完成这项阅读计划。

《The Steerage》
Alfred Stieglitz, 1907
改变我对摄影理解的主要因素是MoMA的课程,但一些客观存在的次要因素同样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。亲友突然的离世,让我重新认识了那些沉睡在硬盘深处的家庭合照的意义;城市的新陈代谢,照片成为凝固当时街景的时光胶囊;生活路径的各种转折,也因照片得以被记忆和回味。
说到这里,不得不提我偶然参加的一场摄影分享会。2020年12月14日,杭州宝石山的纯真年代书吧邀请了摄影师金峰,一位为《路透社》和《国家地理》拍摄照片的摄影师,举办了一场关于摄影的精彩分享会。

金峰摄影分享会
杭州宝石山纯真年代书吧,2020
英文版的《国家地理》是我一直订阅的杂志,偶尔会挑几篇感兴趣的内容阅读。但更多时候,我的注意力停留在那些令人惊叹的照片上,把它当作一本自然画册来欣赏。欣赏这些照片时,我会好奇这些作品是用什么相机、什么镜头以及何种参数拍摄的。
金峰的分享会让我开始重视照片的内容,而非器材和参数。除了已发表的关于俄罗斯极地的故事外,他还展示了一系列未刊登、与疫情隔离相关的作品。这些用iPhone拍摄的照片,并没有专业灯光和精心准备,内容与记录本身才是真正的核心。

疫情下的生活
青海省西宁市,2022
这次分享会后,我开始尽量用手机记录身边的点滴。其中很大一部分内容都与那三年的疫情相关。如今回看这些照片,我庆幸自己拍下了它们,因为它们记录的已不只是一个个场景,更是一段荒诞与悲欢离合交织的无声剧目。
金峰的分享让我从关注器材转向重视内容,而MoMA的课程让我走得更远,开始触及艺术的边缘。我并不懂艺术的定义,也并非科班出身,只是对艺术有一种朦胧的、似是而非的感受。简单来说,艺术是一种微妙而神奇的氛围,能够与自己或他人产生超越语言的共鸣。正如《琵琶行》中所写:“此时无声胜有声”,是对这种感受最贴切的描述。
摄影与文学
在过去的几年里,为了更好地理解摄影,我将阅读作为主要的方法。而MoMA(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)开设的公开课,正是这一旅程的起点。

截图自MoMA 《Introduction by Edward Steichen》
我惊叹于照片与文字结合所营造的氛围和叙述感,它可以是热情的、严肃的、感人的,或充满思念的。照片是男性的,直截了当地将一切展现在观众面前;而文字则是女性的,娓娓道来这些故事,为其赋予更深的意义与情感。
当然,MoMA的课程只是这个过程的引子。让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文字带来的细腻情感,发生在一次前往千岛湖的路上。现在已记不清具体的频道,只记得随意地把收音机调到一个频点时,正好在朗读丰子恺的《缘缘堂随笔》。

丰子恺,浙江嘉兴人,是中国漫画的先驱,他独树一帜的风格中透着浓浓的童趣。《缘缘堂随笔》正是这样一本充满童趣的散文集。字里行间没有浮夸的辞藻堆砌,而是用细腻的描写和俏皮的语句,将孩子的天真无邪与他对孩子的爱表达得真挚而自然。
那是我第一次深刻感受到语言的力量,也第一次认识到内容的重要性——无论是对于文学,还是摄影。
一年后,读了《文学回忆录》。尽管这本书争议不小,但它让我对一些重要的典籍和作家有了初步的印象。撇开书中的内容不谈,生于浙江,葬于浙江的木心,其生平本就令我回味良久。他与丰子恺一样,都是浙江嘉兴人,都是乐观且俏皮的人。
接着是《The Old Man and the Sea》,海明威的经典之作。当Santiago怒喊出“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”时,小说的意义在这一瞬间被具象地展现出来,震撼人心。

2013年电影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剧照。
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大部分实景拍摄于悉尼市。这座庄园取景于悉尼Manly地区的International College of Management,有后期修改。
最后,就是目前还在读的《The Great Gatsby》,中文译作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。这本书曾一度被我误认为是比尔·盖茨的自传,直到无意间看到2013年由澳大利亚导演Baz Luhrmann执导的同名电影,才激起我阅读的兴趣。这本书有着丰富的解读空间——不同的人可以从不同的角度读到不同的故事:爱情、金钱、犯罪……每一面都令人深思。值得一提的是,2013年的电影中,几乎所有的室外场景都在悉尼拍摄。
受限于通勤时间的长度,阅读的进度其实一直很缓慢。今年的目标是完成被拖了好几年的《Seeing Through Photographs》的全部阅读材料。
音乐
想学一件乐器的念头已经存在很多年,今年终于把它实现了。在选择乐器时,我主要从便携、价格以及它必须是管乐器这三方面考虑。在看《新白娘子传奇》时,偶然听到《前世今生》这首插曲,婉转悠扬的竹笛声一下就抓住了我的兴趣。竹笛完美地符合了便携、便宜、管乐器这三条要求。
最开始由于无法准确控制气息,我只能用更大的气流吹响高音,副作用就是响度过大,右耳感到极度不适。之后换吹洞箫,但洞箫的发声角度要求更高。反复尝试了两个星期,才终于吹响洞箫的筒音。就这样,我又学会了洞箫。
从个人感觉来讲,箫在吹响之后相对更容易演奏。而笛的高音对嘴部肌肉的要求更苛刻,并且由于横持的姿势,在指法切换时,笛身容易转动,导致气流与吹孔不对齐,进一步导致发音不纯或气流声过大等问题。
在9月份回国休假期间,新买了一根C调竹笛(之前用的是E调,音调更高)。虽然指孔间距更大,但声音也不那么刺耳了。之后,我以竹笛练习为主,平均每天1到2小时。

在无人之地吹竹笛,是快乐时刻之一。
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蓝山,2024
随着气流和手指配合的逐渐熟练,注意力也从手部转移到了对乐曲本身的感受。吹奏《在那遥远的地方》时,仿佛置身于家乡的草原;换成《渡情》后,又立刻感受到三月西湖的美景。
不过对于音乐,我觉得自己只会停留在演奏了。至于作曲,我并没有想过要尝试,毕竟过了十多个月我才懂得五线谱的原理。
科技
对于科技,我没有太多可说的。我一直认为程序设计是一种艺术,就像Donald Ervin Knuth教授所著的《The Art of Computer Programming》书名那样,它应该是一块精密的瑞士手表,细节精致,运行顺畅,不差毫厘,值得花时间打磨。
然而,实际上它并非如此,更多时候,它更像是一个垃圾堆。
生活
好和不好在于心。